|
事工動態
跨宗教對談平台
宗教對談後記:《春去春又來---色即是凶?》
民間先知覺者:愛莎、胡露茜
民間先知覺者就電影《春去春又來》(下簡稱:《春》),於本年七月邀請了來自馬來西亞的法護法師從佛教觀點探討有關〈色即是凶?〉的課題。愛莎和胡露茜就當天的討論分別以佛教及基督教的語言,撰寫本文讓更多朋友可延續討論。
故事帶出欲望與輪迴的思想
《春》呈現了位於湖中央的「注山庵」在春夏秋冬四季周而復此的變化,透過和尚與童僧世代傳承的奇妙因緣,訴說著人生的流轉變化及生死輪迴。
在「一注門」檢來的稚嫩棄嬰,不知不覺間經已長大成調皮的童僧,山林溪澗充滿著春天的氣息,受著「無明」煩惱驅使的童僧跑到河邊,將一條香魚的尾部綁著一塊石頭, 小魚只能在不位掙扎,不得自由,童僧哈哈大笑,又在山邊將石頭繫著一隻青蛙和一條蛇。眾生皆因無明欲望造業,悲憫的老和尚眼見童僧令眾生痛苦,默不作聲,趁童僧熟睡時在他身上綁了一塊大石頭,童僧大哭求饒,老和尚說:「你把他們鬆綁後,我才會解開綁在你背上的石頭,假如有任何一隻死了,你的心裡將綁著那塊石頭過一輩子!」
步入炎熱夏季,童僧長大成相貌堂堂的少男,成為少年僧,有一天面色蒼白的少女珠燕來到「注山庵」,於寺內短住養病,少年僧從未曾近距離接觸女性,在難以抵擋少女美麗的身軀和身上散發的香氣下,兩人像花蛇般交纏成一體,老和尚只是輕輕提醒少年僧要小心愛情,愛會產生執著,再會產生殺生之念。當少女離開之際,少年僧痛苦不已,翌日亦悄悄不辭而別,到城中找尋少女。
秋天的山頭都是血紅色的楓葉,十多年後中年男子懷著悲傷怨恨逃回寺廟,由於目睹深愛的女人投向別人懷抱,憤而殺人。男人痛苦莫名,只想自殺了事,老和尚棒打男人,著他以殺人之刀在地上刻上《般若心經》以洗淨心靈,老和尚待男子被刑警捉拿之後,老和尚就坐在點起燃進入涅槃。
冬天的湖水結冰了,森林都蓋著一層白白的雪,經過牢獄洗禮的中年男子回到寺廟,再度穿上僧服,在整理殘破的寺廟時,一名蒙著藍色面巾的女人突然夜訪寺廟, 留下一個男嬰並離去,延續了「注山庵」奇妙的因緣。春去春又來,僧人與小男嬰開展了新的生活。
以佛教而言,欲望不是罪,只是欲望緣自「無明」,從十二因緣的角度,「無明」會生「受」、「愛」、「取」、「有」、「生」和「死」等煩惱痛苦,令眾生造業,因此佛家以持戒、修定和慧來淨化心靈,達致超越生死輪迴的境界。
一個婦女基督徒的回應
《春》探討佛教對人在性與慾望的糾纏及超越的宗教經驗上,提供了許多新的想象空間,既突破傳統宗教禁慾的思維,亦能以簡明的故事及手法重新闡釋性與罪的關係,例如在「夏」的季節,當老和尚知道少年僧跟少女發生了「越軌」的性關係之後,他不單沒有責罰他們,反而用寬容和諒解的態度,引導兩人明白性慾乃是人性自然的表達,無須感到羞恥,或加以壓抑;另一點使我驚訝的,是少女的頑疾竟然隨著這段美麗的情慾關係而消失!
愛莎在前文指出,佛教對性的態度基本上是正面和肯定的,我們要克服的不是人與生俱來的性慾,而是人對其他生命的佔有和侵犯的慾念,這種慾念不但發生在性或親密的關係中,亦會發生在種族、宗教、國家、團體之間,甚至在人與其他生物之間, 這亦是人世間苦罪的根源。針對這種人的佔有和侵犯的慾念,導演在「春」和「秋」的情節有非常細緻和深刻的描寫。
回想基督教傳統有關性慾的教導,影響最深遠的是奧古斯丁的禁慾主張,首先,他認爲男人的守貞才是對上帝最完美的奉獻,而性的唯一目的是藉生育以成就上帝創造的旨意;由於性慾容易使人墮落,因此人必須透過婚姻,讓性在合法的制度下得以控制。試問這種以性作爲罪的禍根,並對婚姻及生育以外的情慾表達進行全面操控的宗教文化,如何助信徒坦然無懼地去探索性更深層的宗教意義?
最後,我對《春》的導演還是有點失望,因爲電影中女性的面目仍是模糊不清,她們的故事繼續被遺忘,電影的主軸仍是以男性爲中心。
|